文 |姑苏九歌
编辑 |姑苏九歌
14世纪横扫欧洲的黑死病，一直被说是老鼠和跳蚤惹的祸。
最近有群科学家翻出几百年前的冰芯和树木年轮，说这事可能还有个“隐藏玩家”，火山喷发。
他们在格陵兰冰芯里发现，1345年大气硫含量突然飙升，那年欧洲夏天冷得反常。
传统说法里，黑死病是跟着蒙古商队沿丝绸之路传过来的。
1347年西西里岛报告首例病例，病人发烧、身上出黑斑，三天就没气。
接着疫情像野火一样烧遍欧洲，2500万人没了，相当于当时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。
展开剩余84%那会儿医生搞不清病因，只会放血、烧香草，一点用没有。
光靠老鼠和跳蚤，很难解释疫情为啥传播得那么快、那么猛。
最近看了篇2021年的研究论文，瑞士联邦理工学院的邦特根团队跑到阿尔卑斯山，钻了200多棵老松树的年轮。
这些树活了几百年，年轮宽窄能看出当年的气温降水。
他们发现1345-1350年，欧洲平均气温比正常年份低了1.5℃。
气温异常总得有原因吧？团队又去翻格陵兰和南极洲的冰芯数据。
冰芯像时间胶囊，一层冰代表一年。
1345年那层冰里，硫元素含量突然冲到平时的10倍。
这说明当年有场大规模火山喷发，把大量二氧化硫喷到了平流层。
火山喷发怎么影响气温？二氧化硫在高空会变成气溶胶，像给地球撑了把遮阳伞，太阳光照不进来，地表就变冷。
1345年这场喷发，科学家推测可能发生在热带，比如印尼或者中美洲，因为热带火山喷发的气溶胶能扩散到全球。
冷天气对庄稼可不是好事，意大利帕多瓦的老市政档案，1346年5月，当地居然下了场雪，葡萄藤全冻坏了。
农民们眼睁睁看着麦子抽穗后倒伏，粮仓很快见了底。
那会儿欧洲粮食储备全靠地中海贸易，意大利城邦的粮商们急得直跺脚。
粮食不够，就得满世界找粮。
威尼斯和热那亚的船队本来在跟蒙古人打贸易战，这时候也顾不上了，赶紧派船去黑海沿岸拉小麦。
这些运粮船的货舱成了“偷渡客”的乐园，黑鼠。
老鼠跟着粮食跑，货舱里又闷又潮，正好给它们搭窝。
有本中世纪船舶考古记录挺有意思，在威尼斯沉没的“圣尼古拉号”货舱里，挖出来300多块老鼠骨头，旁边还有跳蚤化石。
这些小家伙在船上吃粮食、繁殖，到了港口就下船“逛吃”。
1347年墨西拿港最先遭殃，就是因为来了艘带老鼠的热那亚商船。
火山喷发牵出的死亡链条
火山喷发给气候按下“降温键”，气候异常又给农业踩了“刹车”，粮食危机逼着商队满世界跑，贸易路线成了老鼠和跳蚤的“高速公路”。
这就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，后面跟着一连串连锁反应。
以前单说老鼠传播黑死病，其实是把问题想简单了。
蒙古帝国那会儿控制着丝绸之路，1340年代跟欧洲的贸易时断时续。
为了抢粮食，威尼斯人重启了黑海贸易，等于给病原体开了条“绿色通道”。
我翻过热那亚市政厅的贸易账簿，1347年上半年，开往黑海的商船数量比往年多了40%，回来的船上不光有粮食，还有“额外赠品”，鼠疫杆菌。
内陆城市也没躲过，帕多瓦、特伦托这些不靠海的地方，本来挺安全。
结果商队把染病的粮食运过去，仓库里的老鼠一接触就中招。
有份1348年的修道院记录写着，“粮仓管理员突然倒下，身上黑斑如墨，三天后与十只死老鼠一同被埋。”
从老账本里读出的新教训
以前研究黑死病，医生盯着细菌，历史学家翻文献，各干各的。
这几年不一样了，有帮人把树木年轮、冰芯、老账本全凑一块儿分析。
邦特根团队就发现，气温下降两年后，瘟疫往往容易爆发。
树木年轮变窄，说明天旱或天寒，接着粮食歉收，然后死亡记录就多起来。
汉娜·巴克教授提过“灾难链式反应”理论，说大瘟疫很少是单一原因造成的。
火山活动改变气候，气候影响农业，农业危机打乱社会秩序，最后病原体趁虚而入。
黑死病就是个典型例子，缺了哪个环节，可能都闹不成那么大动静。
这事儿对现在也有提醒，前几年澳大利亚山火后，周边国家登革热病例多了不少，因为气温变化让蚊子更活跃。
现在全球化贸易这么方便，一艘货轮上的小虫子，可能就把病毒带到全世界。
中世纪的人不懂这些，现在咱们得明白，地球是个大整体，动一环可能牵全身。
中世纪应对瘟疫的办法挺有意思，隔离、封城、烧衣服，跟现在有点像。
但他们不知道背后还有气候的事儿，光盯着老鼠杀。
现在咱们遇到传染病，除了戴口罩、打疫苗，或许也该多看看气象数据，查查生态变化。
毕竟病毒细菌也得看天吃饭，气候一变，它们可能就换个“套路”出来溜达。
黑死病这事儿，以前觉得是天灾，现在看更像“天+人”的祸。
火山喷发给了个引子，人类自己的贸易网络和粮食政策又把这引子点成了大火。
下次再遇到奇怪的传染病，除了查病原体，或许也该抬头看看天上的云，低头翻翻老账本。
历史有时候挺调皮，把答案藏在冰芯和年轮里，就等咱们慢慢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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